比不上。
果然穷鬼的命,眼界太窄,根本想象不到有钱人究竟有多有钱。
仇富心里在这一刻拉到顶峰,明姝强忍着不让面颊的肌肉抽动,以免露出过于丑陋的表情,转而一想,这里黑乎乎的,又不是夜视眼,能看到什么。
算了,不装了,妖艳的面容扭曲成一团,实在丑陋,但比不上此刻的心理丑陋。
明姝很快清醒了,明白别人的就是别人的,再怎么嫉妒也没用,这种境地就不要浪费情绪了,搞不好之后还能遇上什么惊天震地的大事件,到时候若装不出情绪流露,就显得她太不合群,太不正常了。
整理好心情,明姝取了颗鲛珠,在那一堆丹药中顺了几个白瓷瓶出来。
鲛珠照亮小片的空间,莹润柔和的光芒和聚灵珠相似,引得周围的怪物躁动起来,趁着这空档,她侧过鲛珠,飞快将宁灼上上下下打量一遍,黑衣黑乎乎的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,看不出什么,只隐约发现胸口部分的衣料略有些沉重,没了丝滑飘逸之感。
再看他脸色苍白如纸,凤眼似闭未闭,长睫落在眼睑,细微的颤抖,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,哪还有以前的嚣张桀骜。
重伤,快挂了。
明姝做出判断,不敢耽搁,快速打开几个白瓷瓶,也是此时,虎视眈眈的黑雾突然蔓延包围过来,蛰伏的怪物得到了某种信号,发出兴奋的嘶吼声,扑上来。
明姝不慌不忙,眼神倏然凌厉,琉璃剑出现在手中,战意迸发,整个人仿若一柄出窍的利剑,抬手挥出,灵力化为一柄柄小剑,仿若实质,精准刺入每个扑上来的怪物身上,砰地炸开,无形剑气钻入深处,所过住处,血肉一块块掉在地上,重新化为一滩烂泥。
空闲的手捏着打开的白瓷瓶,时间紧急,直接对着瓶口塞进他嘴里,扬起一倒,清澈的眸中映出他突然瞪大的眼,苍白的脸红润起来。
明姝满意了,将空掉的丹药瓶丢掉,准备喂第二瓶,宁灼却回光返照了般,整个人精神了,动作敏捷地捏住她的腕,拦住怼到嘴边的丹药瓶。
虚弱但有生气地怒斥。
“想公报私仇也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,你松开,我可以自己吃,不用你喂。”
明姝瞧着他胀红的脸色,颇觉顺眼多了。
依言松开,见他龇牙咧嘴,分外艰难地塞了颗丹药到嘴里,不禁又手痒起来,义正言辞劝道,“这里是深渊底,是怪物的地盘,我们不能在此浪费太多时间。”
话外之意,你吃的太慢了,浪费时间,还是我喂你比较快。
宁灼当然知道她的目的,但他不想比摔死死的更丢人,噎死。
可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,怪物的地盘,自己一个拖油瓶,确实不该浪费时间,凭白给她增加负担。
狠了狠心,干脆也扬起丹药瓶往嘴里倒,但他动作轻了不少,只吃了几颗,丹药入口,化为温和的药力,滋润着受伤的身体。
等收起丹药瓶时,伤口处冰冰凉凉,疼痛轻了许多。
宁灼整个人如释重负,倚着明姝的肩膀借力,自己站稳了,拍了拍手,像手上有什么脏东西般,莫名让明姝觉得自己被内涵了。
不过相比之下,明姝更好奇他奇迹般的死而复生,上下认真打量,再次确定了他胸口处的衣料是濡湿的,在这怪物环绕的地方,肯定是受伤被血染湿的。
他这样子,要么是她判断失误,受伤本就不重,要么就是丹药效果逆天,能瞬间生死人肉白骨,让他伤口全消。
毫无疑问,肯定是第二个。
余光偷偷扫向余下的白瓷瓶,有些眼馋。
宁灼手面发热,发觉她的目光,鉴于现在的情况是她好他也好,也不吝啬这点东西,扬手丢向她。
“给你,留着用吧。”
明姝飞快接过,揣进储物袋中,心中不理解,并大为震惊,这种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奇丹也能随便送?他竟如此大方……
明姝感动极了,心中发誓,在这深渊下,只要有她一口气在,就绝不让他再受半点伤害,誓死保护他,必要将他安全送上登仙台与丹宗其他人团聚。
当然有了这种奇丹,她也肯定死不了。
拍了拍他的手臂,神情严肃郑重,“我明白了,多谢你的丹药。”
宁灼被她大力拍的神情一滞,好在疼痛尚在忍受之内,僵硬了片刻,逐渐恢复了正常,便也没来及深究她的怪异。
黑雾重新聚拢围过来,地上的一滩滩烂泥蠕动又成了怪物,愤怒地盯着眼前将它们打碎的人,齐齐仰天怒吼,四肢伏地,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,攀爬着冲过来。
明姝空出一只手,拖着宁灼将他拽到身后,周身气势骤变,利剑出鞘,强横的灵力横扫出去,锋利的剑气割裂了空气,荡起层层波澜。
黑雾砰然炸开,消弭又聚拢,急速后撤,怪物重新变成地上散落的一块块烂泥。
前方空出路来,明姝拽着宁灼准备离开,余光突然扫到他身后狰狞扭曲的倒影,恍然大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