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物资还包括睡衣?”云疏咬了一口肉包,肉汁溢出来,她赶紧用嘴接了一下,“你们单位的应急预案挺周全的。”
陆止渊没有解释,那套睡衣是调查局标准配置的“低敏感基础便服”,材质经过防污染处理,可以在三级以下污染环境中提供基础防护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目光从她鼓鼓的腮帮子上扫过。
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心,肉包咬三口,喝一口粥,再用筷子夹一截榨菜。
嚼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像一个储存过冬粮食的仓鼠。
她吃得不快,但很认真,每一口都要嚼够了才咽下去。
“你就吃这个?”云疏指了指他面前那片已经凉透的吐司,“干巴巴的,看着就没食欲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够,”云疏把自己那碟榨菜推到他面前,“给你加点咸味。”
陆止渊低头看了看那碟榨菜,黄色的小条,切得很细,沾着辣椒碎,他没有动。
云疏也不在意,继续吃自己的。她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,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她旁边那桌的两个人原本正在低声说话,她一转头,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卡在了喉咙里。
其中一个嘴唇还在动,但音节已经出不来了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了静音键。
另一个干脆端起餐盘站起来走了,步伐急促而僵硬,连吃到一半的煎蛋都留在了桌上。
“你们同事吃饭都好快,”云疏回过头对陆止渊说,“一个个都跟赶着开会似的。”
陆止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,他注意到了刚才那几个调查员的反应。
b级以下的普通人或低等级调查员,对她身上无意识溢散的精神压力极其敏感。
靠近到一定距离会产生幻听、幻视、精神屏障受压等症状。
但陆止渊却毫无感觉,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